思路客 > 都市小说 > 讲个故事而已,怎么全网劝我自首 > 第80章:揭开资本之恶,法医只身赴死(四千字)

下午六点,环球金融中心68层,总裁办公室。

许正阳推门进来的时候,右臂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,但脸上的表情比伤口还沉。

“先生,查到了。”

许正阳把一份手写的情报摘要放在沈风面前的桌上,“五年前,省厅物证鉴定中心有个首席法医叫高栋。他老婆带着七岁的女儿在东郊失踪,防卫署当年把东郊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“但我的线人查到一条当年被忽略的线索。案发当晚,东郊城中村的一个修车铺老板,曾看到一辆白色套牌面包车从高栋家附近的巷子里驶出。”

“那辆车后来去了哪?”

“线人花了三天时间,从当年城中村几个私人摄像头的备份里,拼出了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轨迹。”许正阳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最终,那辆车驶入了鼎盛实业的地下车库。”

沈风放下保温杯。

鼎盛实业。

那个想要把他沈风脑袋打成西瓜的幕后金主?

沈风的表面依旧波澜不惊,但内心已经把鼎盛实业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
“老许,你的意思是,五年前高栋的妻女失踪,跟鼎盛实业有直接关系?”

“目前只有面包车这一条间接证据,还不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但结合提灯人的资金流水......”许正阳顿了顿,“先生,鼎盛实业不只是一家普通企业。它很可能是影子先生在江州的资金盘。洗钱、发布暗网悬赏、豢养杀手,

全靠这个壳子运转。”

沈风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
江州的黄昏很短,天际线已经被橘红色的晚霞吞没了大半。

“高栋查了五年,查不到妻女的下落。因为他查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沈风背对着许正阳,“他以为是街头混混干的,所以他杀马东来,杀张大彪,想从这些底层人渣的社会关系网里倒推真相。”

“如今看来,真正杀了他妻女的,是一个他根本没想到的大佬啊。”

许正阳点头:“鼎盛实业的董事长陈德明,江州商会副会长,慈善基金理事,表面上是个体面人。高栋就算怀疑到他头上,也没有任何渠道去撬动这种级别的目标。”

“所以高栋才要用连环杀人的方式逼省厅介入。”沈风转过身,“只要案子闹得足够大,省厅的专案组就会把所有相关人员的底裤都扒一遍,到时候,就算是鼎盛实业也免不了被查。”

“可惜他赌错了。”许正阳摇头,“鼎盛实业在防卫署信息科有内鬼刘建华,在省厅有影子先生的暗线。就算专案组查到鼎盛实业头上,证据也会被人从中截断。”

“高栋是个将死之人,尿毒症晚期,每周三次透析。”沈风重新坐回椅子,“他没有时间了。如果他知道真相是鼎盛实业干的,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,你猜他会怎么做?”

许正阳的表情变了:“他会直接去找陈德明拼命。”

“一个病入膏肓的前法医,单枪匹马去找一个养得起国际杀手小队的商会副会长拼命。”沈风弹了弹保温杯盖子,“结局只有一个,那就是高栋死在鼎盛实业的安保手里,陈德明毫发无伤,案子变成'精神病患者行凶未遂,连新

闻都上不了。”

“更糟的是,高栋一死,他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五年前旧案的线索,也跟着一起进棺材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
“先生,您打算怎么办?”

沈风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
鼎盛实业请提灯人来杀他,三百万美金的悬赏,要把他脑袋打爆。

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,他自然不可能学高栋那样提刀上门。

该怎么让法律来收拾这帮孙子呢?

“小宇!”沈风扬声喊。

小宇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:“祖师爷,您叫我?”

“鼎盛实业,能摸进去吗?”

小宇的眼睛瞬间亮了,十根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跳舞:“祖师爷,您早该问了!我从昨天截获资金流水的时候就顺手在他们的防火墙上留了个后门。”

三分钟后,小宇把笔记本转向沈风。

“进去了。鼎盛实业的内部OA系统,包括行政日程、财务审批、人事档案,全在这儿。”小宇指着屏幕上一条高亮的日程安排,“祖师爷您看这个。”

“今晚八点,江州半岛酒店宴会厅,鼎盛实业年度慈善晚宴。董事长陈德明亲自出席,邀请了半个江州商界的头面人物。”

慈善晚宴。

一个花三百万美金雇国际杀手的人,今晚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,在水晶吊灯下跟一群名流举杯谈笑,聊慈善、聊公益、聊回馈社会。

而五年前被他灭口的那对母女,可能就埋在某栋大楼的地基底下,连一块墓碑都没有。

沈风承认,他有点怒了。

但怒归怒,脑子不能热。

“小宇,鼎盛实业五年前有没有参与过什么大型基建项目?”

“查查查......”小宇的手指飞速敲击,“有!五年前鼎盛实业中标了东郊新城的商业综合体项目,当年九月动工浇筑地基。”

许正阳再次开口:“这个时间线完全吻合高栋妻女失踪的日期!”

沈风闭上眼睛。

所有的拼图,在这一刻全部归位。

高栋的妻女,大概率是无意间撞见了鼎盛实业的某次非法资金交接。

然后就被灭口了,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被沉入混凝土之中。

干净、彻底、永远不会被发现。

除非有人把那栋楼的地基刨开。

沈风的内心此刻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:

“妈的,鼎盛实业花三百万美金要我的命,我现在要在直播间里扒他们的皮。这特么不是找死吗?”

“但如果我不说,高栋今晚就会去慈善晚宴送死。一个尿毒症晚期的病人,去硬刚一个养得起国际杀手的商会副会长,那不是拼命,那是送菜。”

“高栋一死,鼎盛实业毁尸灭迹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。那对母女就永远埋在混凝土底下。”

“而且,如果高栋在慈善晚宴上动手,现场几百号无辜的宾客怎么办?”

“不对,我可以开播啊。就当是一边赚钱一边做好事了。资本家做慈善都没我这么真诚。”

“先生......”许正阳看着沈风的表情,试探着开口,“您要把这些信息交给防卫署?”

“交给防卫署?”沈风睁开眼,摇了摇头,“防卫署信息科有鼎盛实业的内鬼。我把证据递过去,还没到苏青手里就被截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我自己说。”沈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“开播!”

许正阳愣了一下:“先生,您要在直播间里......”

“我讲我的故事。”沈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子,“一千五百万人同时在线看着,我倒要看看谁敢截。”

七点整。

沈风坐在直播间的镜头前,提前一个小时开播。

平台推送弹窗的瞬间,在线人数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。

三分钟破五百万,五分钟破八百万,十分钟——一千八百万。

弹幕铺天盖地。

“祖师爷今天提前开播?良心主播啊!”

“我TM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骆闻的致命破绽,祖师爷快点讲!”

“东郊今天又死人了你们知道吗?张大彪,放高利贷的那个!”

沈风没有理会弹幕的插诨打岔,直接开口就是重磅炸弹:“各位,今晚有比较重要的事情,所以提前开播了。

“我之前说过,骆闻杀人是为了逼警方查五年前的旧案。”

沈风端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水,“其实,五年前的那个雨夜。骆闻的妻子带着七岁的女儿,从东郊的补习班回家。她们走的是一条偏僻的小路,因为那条路离家最近。”

“但那天晚上,那条小路上停着一辆面包车。车里的人正在进行一笔见不得光的资金交接。”

“骆闻的妻子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面包车里的人也看到了她。”

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滞了,一千八百万人屏住呼吸,等着下文。

“那辆面包车是套牌的。它最终驶入了某家企业的地下车库。而那家企业,当时正好在东郊新城有一个大型基建项目。”

“各位,你们知道商业综合体的地基有多深吗?”

“十五米。”

“十五米的钢筋混凝土,浇筑完成后,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打开它。”

“骆闻的妻子和七岁的女儿,就在那个雨夜,被永远封在了十五米深的混凝土之下。”

江州老城区,地下室。

高栋躺在透析床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灰败的脸上。

沈风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在他的心脏上。

“十五米的混凝土......”

高栋的嘴唇在发抖。

他查了整整五年,杀了两个人,甚至把自己从省厅首席法医变成了通缉犯。

他以为妻女被卖到了外省,以为她们还活着,以为只要把案子闹大,警方就能找到她们。

但现在,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告诉他——

她们早就死了。

五年前就死了。

就埋在他每天路过的那栋商业综合体底下。

高栋的手机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屏幕碎了一角,但沈风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骆闻查了五年,方向全错了。他以为是街头混混干的,但真正的凶手,是一个他永远够不着的庞然大物。”

高栋从床上坐起来,拔掉透析管,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,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张被他反复摩挲过的全家福上。

妻子抱着女儿,笑得很甜。

“小雨......妞妞......”

高栋他蹲下身,从床底拖出那个金属密码箱。

“鼎盛实业......陈德明......”

高栋站起来,把解剖刀别在腰间,套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雨衣。

今晚,半岛酒店,慈善晚宴。

他要去送陈德明下地狱。

......

江州防卫署,特案组办公室。

苏青盯着电脑屏幕上沈风的直播画面,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
“东郊新城商业综合体,五年前九月动工......”苏青猛地转向小李,“查!鼎盛实业五年前在东郊有没有基建项目!”

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三十秒后抬起头:“有!鼎盛实业2019年中标东郊新城CBD商业综合体项目,当年九月十五日正式浇筑地基。而高栋妻女失踪的日期是——九月十二日!”

苏青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浇筑地基前三天,时间线完美吻合。

“再查!当年东郊的天网记录,九月十二日晚间,有没有套牌面包车的行驶轨迹!”

“苏队,五年前的天网数据早就过了保存期限......但是!”小李突然兴奋起来,“当年高栋妻女失踪案的专案组卷宗里,附了一份东郊私人摄像头的调取记录!里面提到过一辆白色面包车,但当时因为画面模糊、车牌无法辨

认,被标注为'无效线索'!”

苏青一把抢过卷宗,翻到那一页。

模糊的截图上,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画面边缘驶过。

虽然车牌看不清,但车身侧面有一道明显的刮痕。

“把这张图发给技术科,做图像增强!重点看车身刮痕的形状和位置!”

苏青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周卫国的直线电话:“周局,我是苏青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连环割喉案嫌疑人高栋的作案动机已经明确。他的妻女五年前被鼎盛实业灭口,极有可能被埋在东郊新城商业综合体的地基之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证据呢?”

“面包车的行驶轨迹指向鼎盛实业地下车库,时间线与地基浇筑日期完美吻合。技术科正在做图像增强比对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苏青咬了咬牙:“沈风的直播间,刚刚公开了这个推论。一千八百万人在线观看。”

周卫国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:“你是说,全网都知道了?”

“是。”

又是三秒沉默。

“周局,还有一件事。”苏青攥紧了话筒,“高栋是尿毒症晚期,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。他如果也看到了这场直播……………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"

“鼎盛实业董事长陈德明今晚在半岛酒店办慈善晚宴。现场几百号宾客。如果高栋带着凶器冲进去——”

周卫国没等她说完:“特警支队立刻出动,目标半岛酒店!同时通知酒店安保提升警戒等级!苏青,你带特案组的人也过去,我要活的高栋!”

“明白!”

苏青挂断电话,抓起桌上的配枪和车钥匙,冲出办公室。

但在转角处,苏青的步伐顿了一瞬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大屏幕上还在继续的直播画面。

沈风端着保温杯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正对着镜头说:

“骆闻今晚会做一个决定。一个错误的决定。”

“但如果有人能抢在他前面到达那个地方......或许,这个故事的结局,还能改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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