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耿直再气马波尼(7k)

“郭站长,你想啊,后面企鹅、乐逗肯定也会闻风赶来,到时候咱两家鹬蚌相争,最后便宜的是谁?”

耿直不紧不慢地自问自答:“还不是Avengers Game那伙人!”

郭海宾觉得人家耿总说得没错。

他点了点头,眉头微皱,连忙往前凑了半步:“耿总,那你的建议是?”

“咱们两家合作,一举拿下《神庙逃亡》,双赢。”耿直目光直视郭海宾。

郭海宾刚要问如何合作,樊琪假装看了看表,抢先客气地开了口:

“好的啊耿总,那个,我们时间到了,要先上去谈了,等谈完,咱们再联系哈!”

“好,那我等周红衣周总亲自跟我联系。”耿直放下这句话,带队离开。

从半岛酒店出来,耿直直接给团队放了半天假,让他们香江随便逛,交通、饮食费用公司报销。

他自己则打车,直奔租住的小屋,处理私事,以及准备与厉海鹏会面。

电梯里,郭海宾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,语气里满是不满,对着樊琪抱怨:

“樊经理,你刚才拦我干啥?人家耿总都主动提合作了,咱至少听听他的具体方案啊!万一真能双赢呢?”

樊琪翻了个白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

“郭总,你咋这么实诚?他耿直这明显是抢不过咱们360,故意放的烟雾弹,想扰乱咱们的节奏,破坏咱们跟Avengers Game的谈判!你还真信他的鬼话?”

“可他说的也没错啊!”郭海宾皱着眉反驳,“要是企鹅、乐逗真的也来抢代理,咱们的报价肯定得往上飆,到时候超出周总给的上限,咱咋交差?”

“郭总,企鹅虽然对《水果忍者》的收购很成功,但你真觉得他还会再买《神庙逃亡》这个轻游戏吗?企鹅是什么级别的公司?”

郭海宾沉默。

“郭总,据我们市场部了解,企鹅上次买《水果忍者》是为了试水手游,后面他们自己已经在开发新游戏了。”樊琪再道。

“那即便没有企鹅,还会有乐逗,还会有……………”

郭海宾话还没说完,电梯门已经打开。

“郭总,你认为明矾科技能给出对咱有利的建议么?咱们还是先跟Avengers Game谈。谈不成,再跟明矾科技谈也不迟,到时候咱们还能占主动。。”

“好,也有道理。”郭海宾点点头。

下午2点整,360团队与Avengers Game公司的双边会谈正式开始,双方介绍、寒暄,表达述求。

会谈刚进行10分钟,双方的谈判即陷入僵局,确切说是陷入严重分歧。

Avengers Game公司对《神庙逃亡》的报价,远远超出了360团队的预期,超出了郭海宾个人能决定的权限。

樊琪试图以《神庙逃亡》游戏还未上线,存在风险为由,试图压价,但Avengers Game方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
2点15分,郭海宾从会谈室出来,致电远在帝都的周红衣,表示Avengers Game公司的开价远超200万美金,而且对运营条件要求苛刻,寻求周红衣意见。

2点20分,谈判仅持续20分钟,便宣告破裂。

郭海宾和樊琪等一行人匆匆离开半岛酒店,直奔机场,准备飞回帝都复命。

晚上7点30分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香江的一条普通小巷里,戴着棒球帽、穿着深色衣服的微聚科技CEO厉海鹏,拎着两份黯然销魂饭和两份叉烧包,按地址来到了一间普通民宅里。

他按了门铃,门很快开了。

见到耿直的那一刻,厉海鹏激动地几乎要落泪。

“老板!”

“厉总,好久不见,辛苦了!”耿直笑着侧身让他进来,语气颇为亲切。

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。

自从厉海鹏独自创立微聚公司之后,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。

微聚刚成立时,两人电话沟通还比较频繁,耿直给了厉海鹏许多建议——从产品定位到团队搭建,从融资策略到地推打法。

但后面,慢慢地两人都忙起来,聊得越来越少,只在关键事件上才会沟通。

“我听明霞说你瘦了。”耿直望着厉海鹏,有些唏嘘,“没想到瘦了这么多,而且鬓角头发还白了啊!”

他上下打量着厉海鹏,眼前的这个人和半年前判若两人。

厉海鹏把手里的饭放在桌上,便忍不住开启了抱怨模式。

“老板,我是越来越明白,什么叫创业维艰了!!”厉海鹏连连摇头,“哎!没有老板你的庇护,真的太难了!”

“厉总,现在你可是身价过亿的老板了,不要再叫我老板了。”耿直笑着拍了拍厉海鹏上臂。

“不不不,老板永远都是老板,我的这些都是老板给的!没有老板当年从新东方把我带出来,我现在肯定还在风雨无阻地推销考研课程呢!”

“哈哈哈!”

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边吃饭,边讨论起微聚的业务细节来。

当然,主要是厉海鹏在讲。

他讲得很细,从用户增长曲线到付费转化率,从地推团队的扩张到线下活动的组织,从投资人的诉求到团队的士气。

耿直听着,不时点头,偶尔一两个问题。

借着移动互联网的东风,再加上微聚的模式创新,以及厉海鹏对产品的用心打磨,微聚APP发展地确实不错。

而且在婚恋+泛社交领域,融资规模早已经超越陌陌,热钱不断,而且还盈利,妥妥的行业香饽饽。

在外界,部分投资人,以及行业内的很多人看来,微聚APP是极其成功的。

但对行业认知颇深的厉海鹏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,微聚的估值绝对是虚高,而且是沾了陌陌的光,被炒作起来的。

微聚是一个能盈利的好生意,也有网络效应,但却不具备明显的规模效应。

因为微聚太依赖人力线下活动组织,而且厉海鹏为了保护用户安全,对实名认证很严格,审核成本高,微聚的边际成本并没有随着规模的扩大而显著降低。

这种模式,天花板天然有限。做到一定规模,再往上走,投入产出比就会越来越低。

虽然厉海鹏和朱笑虎、李冬平、邝子等人曾一起商讨过如何把模式做轻,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很好的解决方案。

“老板,你说,如果后面投资人最后发现微聚的高增长和模式不可持续,我要咋办?”

厉海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耿直,筷子夹着一块叉烧停在半空,继续道:“我现在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,经常愁得睡不着觉。”

耿直没有直接回答,转而平静地问道:“厉总,我拉你入伙时承诺帮你实现[爱情事业双丰收]的愿望,现在实现了吗?”

厉海鹏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和甜蜜:“爱情基本实现了。我计划等明霞毕了业,就跟她正式求婚戒指都看好了。”

耿直点点头,吃了口五花肉,慢悠悠地咀嚼着。然后他抬起头,继续问:“那事业上呢?”

“事业也算实现了,至少从估值上来说实现了,”厉海鹏开玩笑道,“只要我想变现,那钱就赚到了。”

耿直沉吟片刻,放下筷子,表情十分认真地问:“那你想变现吗?”

厉海鹏见耿直如此严肃的表情,忙问道:“老板,你......你不会是认真的吧??”

“认真的啊!”耿直笑道,“你还记得我刚开始让你做微聚创业时,跟你怎么说的吗?”

“记得。”厉海鹏点点头,“你当时说,让我先做微聚练练手,熟悉熟悉下沉市场的用户习惯,等将来时机成熟,还会有其他更大的商业机会。”

耿直颔首。

“那,现在有更大的商业机会了?”厉海鹏突然间兴奋起来,连忙问道。

“那还没有。”耿直笑着摇头,“没那么快。还要等一等。”

“哦。”厉海鹏的兴奋消退了一些,但眼神里依然闪着期待的光。

房间沉默了几秒,厉海鹏忍不住再次开口:“老板,那你刚说要变现,是怎么个变现法?”

不等耿直回答,厉海鹏自己率先分析起来:

“我作为创始人,如果带头卖股权,那外界肯定会质疑,会看衰微聚。而且,就算我内部转股,这几个财务投资人也不可能买啊?他们投的是增长,不是接盘。”

“你分析的没错,所以你要卖给一个战略投资人,而且最好是整个公司卖掉,让投资人一起跟着赚钱。这样大家都有交代,你的口碑也不会受损。”耿直提示道。
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

厉海鹏想了又想,还是没想明白,边自言自语边思考:“而且要让投资人也跟着赚,那就要卖至少10亿了,谁会买呢?ta为什么会买呢?”

“对啊,谁会买呢?谁这么有钱,能买得起呢?”耿直也跟着引导起来。

“那大概率只有BAT了。”厉海鹏道,“除了这三家,没人舍得出这个价”

“没错。”耿直点头。

“我觉得企鹅肯定不会买,微聚对它没什么价值。佰度是三家最有钱的,但微聚跟百度的业务关联也不大,应该也不会买。阿狸巴巴嘛,应该是三家里面概率最大的,或许会买?”

厉海鹏猜测完,看向耿直,寻求确认道:“老板,你的观点是哪家?”

“我最看好佰度。”

“啊?老板......这......”

耿直将最后一口溏心蛋夹到嘴里

“我和明矾科技CFO龚世军会想办法促成这笔交易,龚世军之前在百度担任财务副总裁,对度更熟,我们尽力。”

就在耿直带队在香江公干的同时,明矾科技COO唐严也联合网易新闻,办了一件大事儿。

杨明霞团队成员在调研鲁省市场时,“不小心”发现百度文库上有人上传了泉城上千名企业老板信息。

她继续搜,陆续又发现帝都、粤省、苏省、湘省等全国多个省市的用户信息都有泄露。

各地老板、企业高管、大小业主的手机号、家庭地址等隐私,都可以在百度文库中下载到,只需要5积分、10积分,佰度文库俨然成了个人隐私信息的批发市场。

杨明霞将该线索汇报给唐严,唐严带着新闻人的专业和负责任的态度,核实了几条后,果断将该线索整理后,发给了网易新闻的老同事,协调曝光。

同样是播报新闻,普通新闻网发布的新闻,哪怕是劲爆的,也可能刚火起来就会沉底,甚至还没火起来就沉底。

更何况,这是跟国内市值最高互联网大厂有关的负面新闻。

但该曝光发布在网易这种有态度的大门户新闻网站,效果就很不一样,头版新闻一发,很快上了新闻热点。

无论是传统新闻媒体,还是新媒体,都争相报道起来。

《百度文库成个人信息“批发市场”,谁在保护我们的隐私?》

《被泄露的信息从哪来?揭秘个人信息买卖黑色产业链》

《国外怎么保护个人信息?欧美立法经验借鉴》

《周桦:个人信息保护法已停滞5年,不能再等了》

#你的信息被泄露过吗#、#我的信息谁做主#、#个人信息保护立法#等话题冲上热搜。

再叠加前段时间,魔都交大法学院发布的《移动互联网个人信息保护白皮书》,以及明矾科技发布的《移动互联网个人信息保护行业自律公约》,百度文库事件很快成为舆论热点,个人隐私信息立法的呼声响彻全网。

在舆论压力下,佰度方给的建议是:

舆论发酵的同时,工信部等有关部门领导,也十分重视,连夜召集度等企业部门负责人,要求尽快采取措施,保护用户隐私。

同时,多个省市代表,也纷纷准备提案,准备在明年3月初的会议上提交。

9月17日到19日,第九届互联网大会在帝都国际会议中心隆重召开。

本次大会以[服务——网络价值之本,绿色——网络发展之道]为主题,除了相关部门领导之外,汇集了互联网行业的几乎所有精英。

李罗宾、马波尼、马杰克、张朝扬、周红衣、曹果伟、丁磊、陈一州、李善友、李松、俞永福等企业一把手悉数出席......

作为互联网新锐、移动互联网开拓者,明矾科技董事长兼CEO耿直受邀出席。

耿直除了要在【移动互联网新锐对话】分论坛专场发言外,还受邀参与临时新增的【互联网与安全】专题,且做主旨发言。

他也成为本次互联网大会唯一一位两次发言的企业家。

本次大会还有一个小插曲:作为门户领域的后来者,企鹅通过巨额赞助获得了本届互联网大会“独家报道权”。

这引发了新蒗和搜狐的强烈不满,导致两家门户联手抵制,退出对本届互联网大会报道。

为此,[企鹅越来越咄咄逼人]的话题曾一度上了热搜,企鹅也收获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广泛批评。

17日一早,国际会议中心广场前挤满了人,几千人陆陆续续走进主会场。

近百家媒体记者和摄像师们,早已蹲守在会议中心门口,架起长枪短炮严阵以待。

记者们心照不宣地分成了三个媒体区,一些喜欢被采访的科技大佬们或有意或无意地经过媒体区,然后就会被采访几句。

耿直为人向来低调,不喜欢采访、凑热闹,他压根就没打算去媒体区凑热闹,准备绕过媒体采访区,径直进门。

“哎,老板!”吕思雨指着远处的一个媒体区道,“那边好像是马杰克啊,你要去跟他打招呼吗?毕竟他也算咱的投资人呢!”

“不了。”耿直摇头,“咱不做无谓的社交。”

说罢,耿直便径直朝主会场走去。

吕思雨微愣,但随即紧跟了上去。

此时,一个眼尖的企鹅记者发现耿直来了,而且像是要绕过媒体采访区,连忙小跑了过来。

“耿总您好,我是企鹅新闻的记者,您作为行业明矾,前段时间带头谈过个人信息安全保护问题,您如何看待近期百度文库泄密的事件?”

“对不起,我对这个事件不了解。”耿直摆手。

“是这样的,近期陆续爆出百度文库上出现很多涉及用户隐私信息的文档,只需要极低的积分甚至免费,就可以下载,您......”

“十分抱歉,我不对我没认真了解过的事情发表意见,抱歉。”耿直连连摆手,带着吕思雨快步离开。

耿直是本次事件的“始作俑者”,他虽然很耿直,但他不想当众矢之的,也不想因此中了企鹅新闻的挑拨离间之计。

就在他刚走进门时,便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小耿!”

他回头一看,正是参加完采访的马杰克,正笑意盈盈地朝这边看来。

“老马......马老师,您好!”耿直礼貌地上前一步,跟袖口挽到小臂的马杰克亲切握手,就像见到了自家伯伯一样。

这一刻也刚好被几家媒体拍到,还有几家媒体记者已经凑了过来,观摩两人谈话。

“小耿,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出名了啊!”

“谢谢马老师夸奖,马老师眼睛现在也越来越明亮了!”

马杰克闻言,非但没生气,反而嘴上含笑:“《逃亡》搞定了没?”

“还没,应该快了。”

两人就在媒体前你一言我一语,却把周遭的记者们听愣了,完全听不懂两者的哑谜。

就在这时,像是来到主场一样的马波尼,满面春光地缓步走了进来。

就在经过耿直和马杰克身边时,马波尼下意识朝这边看了一眼,为了躲开马杰克的目光,他只得把目光投在耿直身上。

两人就这么完成了第一次的目光交锋。

上午是开幕式,主要是各个口的领导们致辞,下午才算正式开始各个主论坛和分论坛。

【互联网与安全】专题安排在次日下午举行,新闻办二把手、工信部二把手等多位大领导也出席了该会。

参会的互联网大佬里面,除了最近饱受度文库事件困扰的李罗宾,还有坐前排的还有马波尼、曹果伟、陈一州、周红衣等人,原本应该来参会的马杰克暂时没来。

第一排的最边上坐着耿直,而且跟周红衣挨着坐。

周红衣有些纳闷儿,不明白耿直这个小伙子,为什么会被安排在第一排。

因为按照资格,耿直是远远排不上号的。

难道他要上台发言?

不应该啊!他已经被安排到了【移动互联网新锐对话】分论坛了啊!

理论上不应该有两场啊!而且他手中也没有拿发言稿啊!

就在周红衣还在纳闷间,主持人开了口:“下面有请新闻办副主任上台致辞!”

这个孟副主任,就是李组长的副手。

趁副主任在台上致辞的时间,周红衣与耿直悄悄聊了起来。

“小耿,陌陌花这么大成本竞购《神庙逃亡》,不怕失败吗?新游成功的概率可不高哦。”

“周总,想竞购的肯定不止你我两家。如果360担心它失败,不妨咱两家合作?陌陌来兜底,360坐享其成,各取所需。”

耿直眼睛朝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马波尼瞥了一眼,继续道:“而且,听说那位的管家要对你们360有大动作,升级战争。咱两家可以联合。”

周红衣闻言明显一怔:“有什么大动作?”

耿直刚要细说,此时会场掌声响起,领导讲话完走下台阶。

本来,这场论坛的第一位嘉宾应该是李罗宾,但因为百度文库事件,嘉宾在会前两天被调整成了马波尼。

主持人邀请马波尼上台。

“下面,我们热情欢迎企鹅首席执行官马波尼上台......”

在热烈的掌声中,西装革履的马波尼沉稳地上台,耿直和周红衣便停止了交谈。

“各位领导、各位同行、媒体朋友们,下午好。刚才领导讲了,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超出预期,尤其是移动互联网,安全问题……………”

过渡完,马波尼开始对着稿子,照本宣科念了起来:

“企鹅从1998年创立到现在,十二年。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一家互联网公司,最重要的资产是什么?”

“有人说是技术,有人说是用户,有人说是数据。我的答案是——信任。”

“用户的数据属于用户,企鹅只是受托管理者。

听到这里,台下的周红衣忍不住“切”了一声,还吸引来了副主任投过来的目光。

马波尼还在侃侃而谈,大谈特谈:

“用户第一,安全第一。这不是一句口号,是企鹅十二年来的底线。企鹅愿意和在座的各位一起,把互联网的生态环境建设得更好。”

“谢谢大家。”

啪啪啪!掌声响起。

周红衣脑中还在思索企鹅要对360做什么大动作,刚要开口再问耿直,主持人再次开口:

“感谢马波尼先生的精彩发言,下面有请移动互联网社交领域开拓者、明矾科技董事长兼CEO耿直先生发言!”

马波尼:他也上台??

周红衣:还真有他??而且还排在我前面?

不单单是马波尼、周红衣,其他很多观众也不解,耿直为何会被安排到第二个嘉宾。

现场安静了两秒,才开始有人鼓掌。

耿直没有念稿子的习惯,确实也没带发言稿。

他前面的发言中规中矩,部分内容甚至跟上次在【个人信息保护法治论坛】上的发言有重复。

但发言最后,耿直话锋一转:“我之前曾说过——算法没有价值观,但做算法的人要有。技术没有善恶,但用技术的人,要有底线。”

“这个底线,不单单指不对用户作恶,还包括抄袭对手产品,靠用户量碾压对手,靠垄断生存。”

耿直说罢,眼神还下意识地瞥向嘉宾席刚刚发言过的人,这个动作再次被一个角度刚刚好的摄像师抓拍下来。

他的这个指桑骂槐,让台下的马波尼脸瞬间黑了下来,突觉胸口一阵刺痛。

周红衣却面带笑意地看着耿直,不住地点头。

“但今天,我想推翻我说过的话,我允许抄袭,鼓励抄袭,抄袭我们明科技在个人信息安全保护方面的所有技术方案和成功,只为共建更美好的互联网生态。”

“这是我们明矾科技的最新研究成果,比上次我在【个人信息保护法治论坛】的版本更详细、更可靠、更安全,而且我们还在持续迭代中。”

耿直说着,将公司最新的安全方案成功,直接投屏到大屏上,引来记者们的疯狂拍照。

新闻办副主任也微微颔首,面含微笑。

马波尼和耿直同样都讲了共建更美好的互联网生态,但前者只是口号,后者是实打实的无偿共享,而且方案更详细,而且方案还在不断进化。

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,耿直轻飘飘走下演讲台,经过马波尼座位时,两人目光交汇,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交锋。

专题论坛结束后,孟副主任第一个走到耿直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话:“小耿,李组长看好你,加油!”

“谢谢孟主任!谢谢李组长!”

孟副主任刚走,周红衣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,朝耿直道:

“耿总,咱们聊聊,我觉得咱们的合作空间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