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尤老娘也是个眼皮子浅的。
先是被一对儿玉镯迷花了眼,后又听说贾琏生财有道、出手大方,那态度转变的比女儿还快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尤老娘发现尤二姐已经被贾琏迷了心窍,而尤氏也没有要‘引援’的念头,甚至还对此事有所排斥。
她想让女儿攀附贾珍,一是仗着女儿年轻貌美愿意付出,二是仗着有尤氏这个内应帮忙。
如今女儿相中了贾琏,再也瞧不上贾珍;尤氏又不愿从中牵线搭桥,尤老娘若不顺水推舟改弦更张,这攀附计划只怕难以为继。
尤老娘是改嫁过的妇人,也没有女儿们的羞臊忌讳。
改了主意之后,她一面缠着尤氏问东问西,一面又积极给女儿们出谋划策——虽然现在主要是尤二姐在上心,可保不齐人家琏二爷就喜欢年轻泼辣的呢?
尤氏虽瞧不上这继母继妹,可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‘尤'字,也担心她们稀里糊涂撞到凤姐手里,好处没捞着还惹上一身骚。
于是委婉地将凤姐过往种种,透露了一些给尤老娘。
然而尤氏还是低估了自家这位继母。
尤老娘听说王熙凤性子刚强后,只略一犹豫就决定瞒着两个女儿,免得她们畏缩不前知难而退。
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?
那贾珍还喜欢跟人分润姬妾、小厮呢,不也一样没影响她怂恿两个女儿往上扑?
尤老娘在这件事上就一个核心思想,只要能让自己富贵安稳的养老,那就是好姻缘;若是出手再阔绰些,那就是极好的姻缘。
至于女儿过的好不好………………
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她一个寡妇哪里管得了这许多?!
就这样,母女三人为了寻找接近贾琏的机会,又在宁国府逗留了一天一夜,期间贾琏听说两个小姨子来了家里,还曾单独登门拜访过一回。
尤老娘虽然顺水推舟更换了目标,可也不愿意跟贾珍翻脸,想着万一攀不上贾琏,好歹还能有个退路。
于是便劝两个女儿去见一见。
尤二姐是铁了心不肯与贾珍照面,尤三姐倒是无所谓,照旧出去与贾珍调笑一番,还揪着贾珍的胡子灌了他几杯。
贾珍想要趁机讨便宜,反被她嘻嘻哈哈又拧又掐,羊肉没吃着,反惹一身骚。
到了第二天傍晚,尤氏忽然打探到,贾琏给妹妹们请的马球总教头,明儿要来府里商量出城打球的事。
尤家母女都兴奋得不得了,尤老娘和尤二姐是高兴能有机会亲近贾琏,尤三姐则是对打马球跃跃欲试。
却说转过天一早。
贾琏从平地里拔锚起身,喊来香菱服侍洗漱更衣。
等收拾齐整了,才叫香菱去扶平儿起来。
见她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,贾琏上去在她心尖上掏了一把,笑道:“叫你昨儿撩拨爷,这回知道厉害了吧?”
平儿美目迷离地盯着贾琏,用沙哑的嗓音道:“我早知道二爷的厉害,只是昨晚上有些情难自禁——不是为那东西,是为二爷有这份心。”
顺受。
平儿通常还是知道量力而行的,既不像司棋那样争强好胜,也不像香菱那样逆来不过昨儿见了贾琏新买的镯子,她却情难自禁地恣意快活了一回。
贾琏见平儿有些站不稳的样子,便叫她今儿歇息一天,让司棋、香菱在王熙凤跟前伺候。
然后转到堂屋与凤姐、巧姐一起用早饭。
王熙凤没什么食欲,看贾琏逗弄巧姐,就忍不住摸着小腹犯嘀咕:“你说我这回是酸的还是辣的?”
她在别的事情上一贯百无禁忌,但在怀孕的事情上偏偏很迷信,始终在避讳‘怀孕 ‘孩子’这些字眼。
“要我说怎么都好。
贾琏无所谓道:“既然这次有了,以后肯定还会有的。’“吥吥吥~”
凤姐放下汤匙,不高兴道:“二爷近来左一个右一个的,若是等......哼,指不定就被哪个骚狐狸抢在前面去了!”
见贾琏不搭腔,她又用脚尖踢了踢贾琏的小腿,道:“等过阵子要是定下来,你陪我去城外栖霞庵走一遭,听说那边的主持师太算这个特别准。
“那些尼姑自己都不见得开过窍,倒给人算起这个来了。”贾琏吐槽了一句,见凤姐柳眉倒竖,忙又道:“好好好,都随你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
王熙凤这才消停了片刻。
不过很快她又带着醋意问:“我听说昨儿平儿叫的厉害,你在她那儿该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?”
“你还去听墙根了?!”
贾琏十分无语,这女人前脚把自己赶到平儿屋里,后脚就去听墙根儿。
王熙凤嗔怪道:“什么我去听墙根儿了,是有人路过时听到了!”
“是故意不小心路过的吧?”
贾琏都懒得问的是谁,反正多半是凤姐安排的。
他现在越发迫切想吞并知微阁了,不然以后和妾室们有个风吹草动,都得传到王熙凤耳朵里。
见凤姐还等着听解释,贾琏抬手指了指巧姐:“孩子还在这呢。
“她一丁点大,懂什么!”
"王熙凤说归说,倒是没揪着这个问题再刨根问底,转而问起了正事:“那个忠勤伯爵府的二儿媳,要不要我出面接待?接待时按照什么成例来?”
“不用,你就随便见上一面就好,然后交给三妹妹她们就好,上次看过她打马球之后,三妹妹和云丫头对她佩服得不行,早就盼着她来了。’说起这事儿贾琏就有些遗憾。
上回他‘人善’到一半,就被圣旨给打断了,这阵子心里总惦记着,可又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
若是早知道华兰今天要来,他肯定要提前‘预备预备’。
偏偏华兰是昨天下午,才提出要来荣国府的议事的,贾琏仓促之间也丢不开户部那一摊子,只能遗憾错过了。
说来这华兰也是与众不同。
别的女人跟了二爷之后,都恨不能把二爷拴在裤腰带上,而她被浇灌之后,倒像是重新活出了自我。
贾琏心里多少有点失落,但又觉得这样也挺好,毕竟女人要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那也太没意思了。
在梧桐苑用完早饭。
贾琏来到前院马厩附近,就见小厮们正围在一起热烈地议论着什么。
找到兴儿一扫听,原来是金川叛乱的消息终于流传开了。
同时传出来的还有火龙烧仓的案子。
成都的军屯虽然被胡献忠给保下了,但既然被逼到了火龙烧仓的地步,其中的亏空自然不在少数而另外一座建立在松潘的军屯,更是被焚毁了过半。
据说朝廷今天特意召开临时早朝,就是准备议一议对相关官员的惩处,以及该如何应对粮草不足,短时间难以出兵平叛的问题。
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,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,转载至本站只是为了宣传本书让更多读者欣赏。
Copyright 2020 思路客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