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节 6号楼的业主

司马掏出钥匙开门进去，把两大袋烧烤放在桌上。鹿呦呦赤着脚蜷缩在布艺沙发上，小巧纤细的脚踝，脚背上有几缕若隐若现的青筋，脚趾的形状楚楚动人，细腻如玉，完美无瑕。这是司马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双脚，没有老茧，没有灰指甲，也没有脚气，干净得像初秋时节山里的清泉。

闻到烧烤的香味，鹿呦呦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，她消耗了大量体力，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司马递了一盒烤扇贝给她，鹿呦呦坐起身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尝了口，扇贝很新鲜，烤得恰到好处，调味也很“赞”，是常去那家店的味道。

烧烤烟火气十足，还有点拉，鹿呦呦吃得嘴唇红扑扑的，倒吸凉气，司马从冰箱里拿出两瓶“乌龙茶”，倒在杯子里兑了凉白开，递给她解解辣。鹿呦呦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杯，腕上两只手镯一白一绿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司马看了一眼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，放下烧烤坐到她身边，拉起手腕端详，发觉翡翠镯子里那抹血色鲜艳欲滴，似乎活了过来，像水纹一样扭动。1

他试探着问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鹿呦呦把手抽回来，摇摇头什么都没说。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，哪怕面对顾侑步步紧逼，生死一线，也没有舍得动用，就算是最亲密的人，她也不愿透露。

司马没有追究下去，谁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不愿对人言说，将心比心，他对自己的出身也会守口如瓶。男女相处，有不能启齿的秘密才是常态，身体可以坦诚相见，负距离接触，但心灵不能，他理解鹿呦呦，也能接受对方的有所保留。1

当天晚上司马没有回去，第二天一起醒来，洗漱吃早饭，培根鸡蛋热茶，随便垫垫肚子，两人出发前往鹤山花园，看看胡伯甫方面的进展。

司马先领她去看自己买的房子，6号楼101室，毛坯房，他告诉鹿呦呦挖地道耗时费力，工程量很大，自己打算在这里住下来，方便“监工”，房子不装修了，弄套露营的装备，在室内搭帐篷，生火取暖，感觉还不错。三室一厅一厨二卫，一个人住很浪费，他邀请鹿呦呦“同居”，鹿呦呦想了想，怦然心动，觉得室内露营也很有趣。

看过未来的居所，司马又领她去9号楼104室实地踏看。装修工已经全面退出了，胡伯甫的“自己人”还没有进场，只剩一个两个“看门的”，防盗门关得紧屯屯的，里面隐约有点小动静。

司马用力拍了几下门，里面立刻安静下来，一个男子警惕地问了句：“是谁？”司马提高声音说：“6号楼的业主！”

防盗门慢吞吞拉开，李长根站在门后，警惕地朝外张望，看清司马的脸，顿时松了口气。胡伯甫早就关照过，司马今天会来“踏看现场”，约定接头暗号是“6号楼的业主”，让他务必配合，接下来还要借重他。

李长根是胡伯甫的心腹，知道他打算挖条地道潜入暗河，寻找传说中的“宝藏”，司马就是带队的人，他没有任何失落，实力差距摆在那里，摆正位置干好自己的活，比什么都强，他没有任何资格争夺话语权。

李长根把司马和鹿呦呦让进去，心中有些诧异，不知这位大学生模样的美女是哪位，司马也没有介绍的意思，直接去看他们挖好的“地下室”。他们砸掉了客厅和主卧之间的一堵墙，挖了一个长方形的深坑，目测在十米左右，掘出的土方没有运出去，都堆在空余房间里，亏得104户型足够大，房间足够多，否则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。

李长根向他解释，对外的说法是挖一个三层地下室，面积不大，主要是深，差不多挖穿了素土夯实层，再往下就是浇筑的混凝土了，这部分地基不能动。接下来由他们接手，从“地下室”底部打一口“横井”，通往8号楼与9号楼之间，选择合适位置，再往下打一口竖井，直抵地下暗河。

司马粗粗估算，思路没问题，土方量实在太大，除非动用大型专业机械，否则就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，24小时不停歇施工，也是个“旷日持久”的大活，搞不好就“烂尾”。说实话他不看好李长根，连带着“扪心自问”，狠狠鄙视自己一把，之前他还打算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”，挖条地道神不知鬼不觉“跟上去”，计算一下6号楼到9号楼的直线距离，就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地下施工，哪有这么简单，实在太想当然了！

司马问接来下打算怎么施工，李长根说这件事是他在负责，为此恶补了个把礼拜，考虑很久，做出个相对可行的方案。单靠人力绝对不行，他打算调用槐序堂旗下的一支“工程队”，挑选信得过的“精兵强将”，偷偷运一辆微型无尾挖掘机进来，开进“地下室”施工，先打横井，再打竖井，边挖边加固。比起人力挖掘，这么做土方量将大幅增加，但挖掘机的效率是人力的50到100倍，他请专家论证过，基本可行，周围做好隔音，动静也不会太大。

司马看了李长根一眼，觉得他很靠谱，某种意义上比自己都靠谱，胡伯甫虽然“见风就是雨”，考虑不周，总算没有用错人。他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说话，土木工程方面他是“外行”，外行指导内行是大忌，他不会干这种蠢事。

司马沿着木梯走进“地下室”，仔细看了一圈，素土是不含砂石、有机物及建筑垃圾的天然沉积土，夯实后强度很大，不过只要横向打穿素土夯实层，楼与楼之间的土层质地松软，挖掘效率会大幅提升，既然专家都论证过，估计问题不大。

司马回到地面上，告诉李长根接下来他会住在6号楼，随时关注工程进度，地道的事就交给他全权负责，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，及时解决，他希望能在大年三十前完工，届时带人下去探一探。

李长根算了算日子，应该赶得上，不过挑中大年三十这个日子，对方也真够“恶趣味”的！